谈谈那些农村搞笑网红,笑着笑着,是不是还些莫名的悲哀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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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,打开短视频app,搞笑的内容特别多,刷着刷着就能出现魔性的笑声、搞笑的配乐,甚至很多人开始走精分路线。那么我们先来聊聊,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们这么需要搞笑?

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当代人生活太“南”了。2019年这个词成为年度网络热词,抖音2019年度报告中总结“有430万次太难了”。

2018年,“人间不值得”,“丧文化”流行,大家一边转发“锦鲤”,一边默默做着“社畜”。(知识点:“社畜”这个词来自2018年的日剧《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》,“社”指公司和单位,“畜”则是指员工被公司和单位当作牲畜一样使唤,什么都没有,“一无是畜”。)这个词的横空出世让很多年轻人“社身畜地”地感受到自己被戳中了。

2017年“扎心了”成为当年的热词……

谈谈那些农村搞笑网红,笑着笑着,有点想哭

纵观近几年的网络流行语,生存的艰难被强烈表达。也因此,青年中除了“丧文化”的流行,还涌现出一批认为既然无力改变世界,那么什么都可以的“佛系青年”。

除此之外,“沙雕青年”也应运而生。“沙雕”是个谐音词(是的,就是你脑子第一瞬间想到的那个词),是指由于当事人的小愚蠢或刻意卖蠢而触发笑点的一种搞笑行为,他们其实延续的是2b青年欢乐多的“传统”。

因为太难了,所以搞笑渐渐成为一种刚需,甚至很多人需要这种搞笑文化进行疗愈,“何以解忧,唯有哈哈”,是为“雕疗”。

在农村,以“沙雕”为内容的搞笑网红大量出现,比如刘金等。虽然很多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,但是他们的视频做成的搞笑动图我们很多人都见过,比如:

谈谈那些农村搞笑网红,笑着笑着,有点想哭

为什么农村搞笑网红这么多?我们能想到的原因可能有农村青年在家乡没有那么多农活,比较闲;想要以做网红的方式成名甚至变现,搞笑的形式更容易制作,也更容易博出位;或者农村广阔天地,比城市单调的生活更丰富,大有搞笑作为等等。

但是笔者在此更想谈的是农村网红近几年有什么转变?或者为什么搞笑网红这种创意性的网红开始变多?

2016年,一篇名为《残酷底层物语:一个视频软件的中国农村》的文章刷爆朋友圈。这个“视频软件”指的是快手短视频app,作者的描述是:“当你打开这个神秘的软件,肯定会纳闷这个低俗、简陋、粗糙的app为什么是中国第一视频app?因为其用户人群是海量的乡村人口。而且,当打开快手时,你能看到一个个自虐视频、低俗黄段子、和各种行为怪异的人。即使你没有伟人的洞见能力,凭直觉就能感到其中充满了残酷而荒诞的场景,令人不适,隐约看到了我们这个光鲜时代的暗面。”甚至有人说,中国脑残千千万,快手能够占一半。

文章作者的很多观点笔者不敢苟同,但是即便认可这些观点,几年过去了,在短视频平台中农民呈现的内容出现了重要的转型。上一期笔者曾经提到,农村网红早已不只是自虐、杀马特和社会摇了,他们的创造性正在迸发。拿搞笑来说,“搞”有干、弄、设法获得等意思,因此本身搞笑就是一种创造。这种创造性得益于媒介的迭代。

据2019年8月发布的《第44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》显示,我国农村网民规模已达2.25亿。就全国网民各类互联网应用的用户使用率来看,网络视频(含短视频)的用户使用率高达88.8%,仅次于互联网的即时通信作用。

谈谈那些农村搞笑网红,笑着笑着,有点想哭

从移动互联网时代崛起至今,网络视频平台前所未有地深入到了农民中。之前的网络大V逐渐失去精英立场,专家、公知等甚至成为贬义词,网民作为知识受众不再信服于网络内容的接受和传播。同时,以图文方式发布内容的网络平台限制了它的降维发展。而网络视频平台因其制作门槛低、呈现方式直观,所以大量网民尤其是农民加入了这一平台。

不同于以往施众-受众式的内容传播方式,在这种平台里人人都是制作者和观看者,形成了“平民”的平等互联的网络空间,更进一步,这种在媒介中的互动性或可能够弥合城乡间的二元对立。同时,“沉默的大多数”在以短视频的方式记录生活、发挥创造性,也催生了大量草根网红。

在媒介迭代的开始时期,如何占领新领地是第一要务,因此初代农村网红会以喊麦、自虐等形式博人眼球。

随着大量用户的入驻,创意成为最重要的手段。所以从一开始的“群魔乱舞”到现在的创意性内容制作,这是我们必须看到的农村网红的转变。

其中搞笑就成为很多农村短视频用户走红的方式。具体到内容制作上,搞笑是一个相对容易上手的方式。比起其他内容,搞笑视频更能吸引大家的注意、点赞、转发,甚至是模仿。同时也满足了很多观看者“图个乐子”的心态,因此农村搞笑视频制作者众多。

谈谈那些农村搞笑网红,笑着笑着,有点想哭

但是,在这些农村搞笑创意视频的制作和传播里,“逸出”一个让人难过的现象——视频制作者的低龄化趋势。

媒介迭代给农村人带来更加友好的话语空间,对很多人来说是记录、发声甚至成功的机会。新的媒介下沉到农民,也当然会下沉到低年龄农村青少年。倒不是说青少年不能入驻和观看,而是很多孩子将制作视频作为自己的“学业”。

他们的努力,从某个侧面反映出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的无奈,甚至对生活和未来不抱希望的无意义感。

很多农村青少年企图以做网红为目标而放弃知识和技术的学习,因为他们觉着上学没意思,即便上了学也很难有出息。

谈谈那些农村搞笑网红,笑着笑着,有点想哭

这是一个好笑的视频里“逸出”的悲凉——

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,如城乡教育的失衡、贫富收入差距的加大、农村留守儿童成长和受教育的环境差等,很多农村孩子对知识改变命运的信条持怀疑态度,也感受到阶层壁垒难以突破。

在对教育感到无趣或者无望的时候,做网红能带来的名甚至利的例子刺激了一些人,因此很多农村孩子认为做网红是改变命运的途径。

然而,机会不是途径。当我们刷着这些小孩子制作的搞笑短视频的时候,他们可能真的有可能“自绝后路”地放弃了对知识的追求,把做网红当成了唯一突破阶层壁垒的途径……小孩子当网红不可怕,让小孩子对知识和教育感到无望,才是这个社会的悲哀。

有人笑的时候,就会有人在哭。

当我们看李子柒时,我们怎么看农村?